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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尔的奠基人张瑞敏也是当今中国的一位英豪,有一部长篇史诗式的电影——《首席执行官》叙述了他的成长故事。1984年,年轻的政府官员张瑞敏决定弃政从商。在青岛,这座距北京800公里外的港口城市,他收购了一家身陷困境的冰箱厂,紧接着又收购了第二家,再后来是另外几家,全都是冰箱厂。他让这些厂子转产,有的生产洗衣机,有的生产空调等。从90年代初开始,他成为国内无可争辩的龙头老大,占领了全国家电市场40%的份额,而且仍然在不断前进。从他所在的港口,张先生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,他要在那里创造出全球品牌。20年来,海尔的销售额每年增长70%,凭借100亿美元的营业额(其中有10亿是外销),他成了业内的世界巨擘。英国《金融时报》的民意测验表明,海尔是全世界最受尊敬的中国企业。张瑞敏先生是杰克·韦尔奇的崇拜者,与此同时还是中国共产党的中央委员。他并不想就此止步。人们一向认为,中国没有世界品牌。而海尔在昭示:他们的断言很快就要作修正。“从现在起到2008年,我们将为奥运会做好一切准备。首都的全部居民都将会讲英语!”北京市政府的一位工作人员正在向外国记者们解释2008年奥运会准备工作的进展,他显然是过于自负了。当然,首都的基础工程进展非常顺利:十多个场馆正在建设中。到处都在平整土地、重建,紫禁城也被粉饰一新,城市将变得很干净。最高官员保证说,奥运会的准备工作是国家大事,他们会很好地完成,完全可以令人放心。以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教训为戒,中国人十分注意排除信息传播方面的故障;在安全方面也不需要有任何担心,刚刚结束的雅典奥运会可以提供许多经验。对于北京来说,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作为参照,那就是1964年的东京奥运会。在北京,天安门广场旁的大剧院推迟了建设工期。早到的寒流让户外工程不得不暂时冻结。但是,项目负责人并不过分担心。为了弥补几个星期的工期损失,在天气条件好转之后,他们将额外雇用几十个工人,日夜加班。一位工地领导说,“如果有用人需要,马上就会有好几百人报名”。在其他地方,例如深圳等南部沿海地区,台湾来的纺织企业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容易找到便宜的劳动力了。这些劳动力曾给他们带来巨额的财富,但随着电子工业的竞争,以及该地区员工培训水平的提高,工资也相应上涨了。不过没关系!如果劳动力不来找工业家,那么工业家就会去找劳动力。在各方面的慷慨的优惠条件吸引下,这些投资者把大量企业搬到内地省份。北京下令,到西部去。来自台湾的资本家们明白,他们在那里能找到听话和便宜的劳动力。于是,他们去了内地的教育中心城市(西安、成都、武汉等),在那里大力经营和投资。太阳城网赌中国人的胃口迅速增大,非常迅速,比它的生产量增加得更快。田野里的老鼠开始成群结队地向城市转移。有人说,每年有近1,000万到2,000万人离开农村,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本来是种田的劳力。与此同时,可耕地面积也在迅速减少。1996年以来,已经有670万公顷耕地被用作各种工业园区、公路、铁路和其他工程建设。中国的总耕地面积只剩下12,340万公顷,它必须依靠占世界7%的耕地来养活占世界20%的人口。

太阳城网赌曾几何时,差不多是在全世界,矿厂纷纷倒闭,矿业集团追求重组,年轻人也都不愿再干矿工。当然,矿业并不是唯一坠入危机深渊的。一些昔日风光无限的基础产业似乎都在同一时间遭遇了不幸,陷入不可救药的减产。这些产业包括农业、冶金、钢铁、造船、能源、运输等等,不一而足。至少在15年以来,在法国和其他发达国家,风光的产业只有因特网、信息或电信。煤炭、石油、钢铁乃至黄金,统统都结束了。他们当年的风光让位给了股票交易系统、字节和像素。新兴的信息和通信技术将世界带入了一个新纪元,人们嘴上挂着的词汇是知识社会、非物质经济,对于真实和具体经济的依赖少多了。总体来说,亚洲经济的发展并不是欧美老工业国家繁荣的障碍。相反,法国最辉煌的增长时期(1945~1973年之间的“光荣的30年”)恰恰也是日本经济开始起飞的时期(50和60年代);90年代,法国经历了非常困难的时期,此时的日本也陷入困境。然而,亚洲的工业化还是迫使包括法国在内的老牌富国进行了深刻的重组。实际上,“雁行模式”的发展并不是亚洲独有的,它是近两个世纪工业革命开始以来全世界的一个普遍现象。最先进的国家会逐步放弃自己原有的老行业,转交给新的后来者,而后者在发达以后又会把自己已经掌握的东西再传给更年轻的成员。为什么18世纪的工业革命会在欧洲爆发,而没有发生在中国,从而导致了欧亚大陆两端的“大分流”?美国一位大学教授彭慕兰最近出版了一本书,书名就是《大分流》,他重新提出的这个问题使学术界陷入激烈的争论中 。一些人,例如彭慕兰,认为原因在于欧洲的煤炭更容易开采;而另一些人,例如英国人戴维·兰德斯,则强调制度系统的优越性(与中国相比,英国的体制更有利于发挥个人的主动性);还有人强调政治环境的差异。今天,这些区别都不重要了,世界出现了“大趋同”的形势。我们回顾这段历史是想说明,如果说很多新加入经济强国俱乐部的国家还只不过是些“新手”,那么中国则是一个重返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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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20世纪的历史、以及有关的经济学书籍应该能使公爵夫人放心——使她和所有因中国实力增强而感到新的“黄祸”威胁的人放心。历史和理论的推断都表明:这个帝国的经济起飞会产生涡流,可一旦涡流过后,它的起飞将使大家都从中获益。看起来,一切都将好得不能再好,难道不是吗?可是,著名的理论权威、诺贝尔经济奖获得者保罗·萨缪尔森对此提出了疑问。数十年来,这位美国经济学教授一直在讲授和维护比较优势理论,但他最近却在权威刊物《经济展望评论》上提出了自己的置疑:中国是否会导致这一理论产生动摇?人们开始替公爵夫人进行辩护了,大家不再盲从于教科书上的结论。实际上,以下的三个要素将迫使人们重新审视目前的形势及其后果,我们需要反躬自问,在面对21世纪伊始中国在世界经济中突然崛起的现实时,过去的历史以及苍白的理论是否能够提供充足的解释?在这种背景下,北京逐渐公开放弃毛泽东时代实现粮食自给自足的雄心,就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了。从前,中国依靠充足的劳动力,自行供给了所需食物的95%。今天,人们的目标是要通过本国的生产满足其需要的90%。事实上,在世界食品经济中,中国的这种变化是很自然的。它选择了融入国际经济,开始在世界市场上做交易——买进自己不出产的物品;卖出本国的“特产”。“到2054年,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十家企业中,会有两家是中国企业。”这是壳牌石油公司前任战略专家彼得·施瓦茨应《财富》杂志之邀,对50年后的世界10强企业进行预测时非常明确地提出的观点。他认为,排在前面的企业是美国的虚拟商店——Amazon与ebay结合的产儿、全球最大的在线销售企业,以及日本的丰田(全球最大的汽车公司),之后就是两条中国龙:中国天然气总公司(以上海为基地)和中国生物技术公司(设在香港)。其中,第一家是在2025年,由美国的埃克森石油公司、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和中国天然气公司三家合并的产物。第二家,中国生物技术公司,毫无疑问将是生命科学的带头人。分子生物学革命将在21世纪初催生大规模的创新产业。在惶恐无计之中,古老的欧洲和年轻的美洲只得将这片沃野让给亚洲。中国生物技术公司将成为龙头老大。这片前英国殖民地将成为全世界最先进的诊所。人们会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里,从欧洲和美洲过来,在那里接受治疗,管保大家快快乐乐地活到150岁。这家集团公司还将在全世界发展连锁诊疗机构——“荣华长寿水疗中心”,在这些中心里,人们将能实现组织再生、完成美容手术和肌肉再生。伊兹拉莱维奇先生曾先后担任法国《拓展报》、《经济论坛报》编辑,《世界报》驻纽约特派记者、财经报道部主任,现任《回声报》副总编。他同时还担任法国国家经济委员会委员、法国国家行政学院理事。

日本、新加坡和韩国当年的经验证明了经济学教科书的正确性。正如比较优势理论所言,这些国家从自己的低工资、低成本和低生产率中得到了好处,并开始起飞。他们向发达国家低价出售产品,买回技术和服务。这些技术和服务是他们的软肋,因为他们没有与发达国家同样好的生产条件。接着,他们开始富裕起来,工资提高了,社会保障的负担也增加了(需要向学校、医院、研究机关等投入更多的资金),生产效率也有所进步。总之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新的工业国家逐渐赶上了老的发达国家,其国民的生活和生产条件已经趋于一致。今天,东京或新加坡的人均收入即使不是更高,也几乎和芝加哥或慕尼黑持平。旺达(Wanda),一只迷人的小老鼠——它其实是一种计算机鼠标。这种鼠标在美国所有正规的信息产品商店均有售,售价40美元。小巧、漂亮、无线控制,小小的旺达取得了疯狂的成功,成为真正的明星。它的制造者——罗技国际公司、一家美国和瑞士的合资公司——位于美国的加利福尼亚。罗技公司很为自己的产品感到自豪,其年销售额已经达到2,000万美元,并且前景看好,在市场上总是充满活力。为了响应美国顾客对计算机外置设备的要求,保证最低价,公司决定在中央帝国的苏州进行制造。这样便有了旺达——这一“中国制造”的鼠标,就是上文所描写的那种。不过,它真的是在中国“制造”的吗?这种劳动分工的要诀在于,美国企业希望从中国的廉价劳动力中牟利。于是只将生产线上对技能要求最低、而又对劳动力密集程度要求最高的一段转移给中央帝国。根据产业的不同,外包给中国人的部分有多有少,在旺达这个产品上,占其整个产值的近8%。其余流程仍掌控在美国人手中,以免过快地在当地出现复制品,同时也为了保证美国市场要求的质量和标准。日本、新加坡和韩国当年的经验证明了经济学教科书的正确性。正如比较优势理论所言,这些国家从自己的低工资、低成本和低生产率中得到了好处,并开始起飞。他们向发达国家低价出售产品,买回技术和服务。这些技术和服务是他们的软肋,因为他们没有与发达国家同样好的生产条件。接着,他们开始富裕起来,工资提高了,社会保障的负担也增加了(需要向学校、医院、研究机关等投入更多的资金),生产效率也有所进步。总之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新的工业国家逐渐赶上了老的发达国家,其国民的生活和生产条件已经趋于一致。今天,东京或新加坡的人均收入即使不是更高,也几乎和芝加哥或慕尼黑持平。

这架已经起航的飞机有着庞大的规模(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),有着独特的发动机(“超级资本主义”),赶上了最好的起飞时间(高峰时刻)。因此,中国的情况与先前起飞的国家在许多方面都不一样。这些情况促使人们不得不对理论所没有完全解答的部分提出怀疑,特别是关于发展的时间问题,关于中国的比较优势向发达国家趋同的速度问题。在《未来的天朝大国》的剧本中,编剧解释说,如同其他地方一样,中国人的工资将与世界其他地方逐渐趋同,从而减少中国在劳动力密集型产业中的优势。现在,用一个法国人的工资可雇用30至40个中国人,但随着时间的过去,差距会缩小。可是,考虑到中国有着巨大的劳动后备军,又没有工会的制衡,加上国际资本的贪婪本性,人们很难相信壕沟会很快消失。中国的追赶速度将比其他地方慢很多——日本用了30至40年,而中国将用50至100年!中国将长期保持自己在传统工业方面的优势,与此同时,它已经在最先进的产业方面开始了自己的进军,它也将在这些领域建立自己的相对优势,给发达国家带来无尽的麻烦。对于这家法国得旺来纺织集团的子公司来说,以上的故事不过是长篇连载中的一节。官司虽然打赢了,可代价高昂。法国厂家商标上的“小鳄鱼”是向右看的(其中国竞争对手的鳄鱼是向左看),可这种向右看的小鳄鱼早已被非法复制了上千次,实际上可以说是好几百万次。假冒衣物的质量参差不齐,有色彩不够时尚的,有经不起第一次洗涤的,有穿一次就掉扣子的,如此等等,都在那里出现了。商标本身也是如此。更有甚者,这些假冒“鳄鱼”的生产往往是在地下进行的,付给工人的报酬更低,使它们的售价可以比“正宗货”便宜50%、80%乃至90%。这样的复制在香港、新加坡和台湾由来已久,现在又出现在了中国,而且闹到了在上海对簿公堂的程度!太阳城网赌虚拟世界的光芒不能掩盖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:“老式经济”——也就是那些基础工业、大型基础设施、还有农业——它们并没有死亡。中国(明天还有印度)正使它们在全世界重现青春。世界经济重新发现了它们的价值,而且毫无疑问,也要在一段时间内为此付出代价。老牌的工业化国家,尤其是法国,应该意识到,即使是在知识经济中,汽油仍然是昂贵的。即使在非物质经济中,物质仍然有其重要性。经济周期消亡论将要经受严峻的考验,经济冲突消亡论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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